“因為怕他闖禍,不敢安排在公司里,只好讓他在這里看魚塘,也想壓壓他的性子??墒牵搅诉@邊之后,沒多久就跟一個叫朱二小的混混勾搭起來,開始合伙做起了盜魚的勾當。一開始是用電網偷觸別人家的魚,后來膽子大了,就連公司的魚都開始偷。每次有活動時,晚上他都想法把我灌醉,后來我察覺出異常,有一次就偷偷把酒吐了,我才發現他的秘密。第二天我就把這情況偷偷告訴了夏經理,他當時聽了很是震驚,說要把孫老三開了,可是這事后來竟然不了了之,還叫我不要亂說。我一個臨時工,也不好多說什么,只要不扣我工資就行,從此,我也就裝聾作啞。好在孫老三也一直沒有對我報復?!?br/>
“后來,我有一個朋友跟我說,我這樣做是知情不報,等同于合伙作案,雖然我沒有從中得利,但是眼睜睜地讓集體利益損失了,也屬于犯罪,長此以往,一旦對方出事,我也有牢獄之災。我當時被嚇傻了,可是想辭掉工作又舍不得,畢竟這里收入可以,還能在溝邊放養山羊搞點創收。朋友就跟我建議,他們作案時我可以裝作不知道,但是事后要跟公司報告一下,至于公司怎么處理,那是他們的事。不然將來魚塘里打不出魚,我也逃不出責任。因此,后來我只要發現他們電網偷魚,就會跟公司報告一下,只是不會說出是誰偷魚。公司偶爾也會報案,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。這一次是我頭腦一時發熱,看到公司沒有人接聽電話,想到這次偷捕的魚數量可能不少,忍不住就將情況報告給所里,沒想到你們居然這么重視。”
何強聽到李四叔的敘述后,不由得驚呆了,想不到這次盜魚事件還真的是監守自盜。而且更令他吃驚的是,作為公司法人經理,夏雷居然對這種犯罪活動視若不見、暗自縱容,若說是沒有利益勾連,就連小學生也不會相信??墒?,單憑李四叔的一面之詞,沒有任何證據,孫老三要是來個死不認賬,最后也拿他沒法。只有人贓俱獲,才能給他定罪。
何強想了一下,說:“老李,這件事你告訴我就行了,暫時還要保密。不過,我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。如果你把這件事辦成了,我對你以往的失職既往不咎。下次要是孫老三他們再做這事,你就給我偷偷打個電話,或者發個消息,至于怎么處理,這個你不用管。怎么樣?”
李四叔猶豫道:“我不是不想立功,可以后他們報復我怎么辦?”
何強安慰道:“請你絕對放心,我以人格擔保,絕對不會將你說出去。我到時就稱自己暗訪查獲,跟你沒有任何關系?!?br/>
李四叔雖然仍有些擔心,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。
等到李四叔走后,何強又通知葛云美把孫老三帶到小會議室。這次何強并沒有跟他多說什么,只是告誡他工作要有責任心,他跟李四叔要互相幫助,更不允許晚上喝酒誤事。他跟李四叔先回去上班,至于處罰,各人需要承擔的責任,等后面跟公司商量了再說。孫老三答應后跟著李四叔離開了。
過了一會兒,苗樹林從魚塘邊回來了,跟他在一起的還有夏雷,何強便召集他倆和葛云美、陶沖開了一個短會,提醒夏雷要緊盯派出所,務必請他們盡早破案。另外,他宣布李四叔和孫老三暫時繼續上崗,至于處罰問題,等到案件破了,根據案值大小再來決定。夏雷看到何強沒有對他提出批評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因為是周六,何強在單位吃了工作餐后,下午就回到河東家里休息。周一開始,何強晚上就住在了市里單位宿舍,主要原因是從這里到農科所魚塘只有十幾公里,一旦有什么情況,他能很快趕到。
距離國慶節還有一周多時間,一方面市區附近除了農科所,幾乎沒有大面積養殖桂魚的魚塘,而市場需求旺盛;另一方面可能孫老三和朱二小他們覺得上次盜魚的事,似乎不了了之,在巨額利潤的驅使下,再次嘗試了冒險。
這天晚上,何強睡到半夜,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,他被驚醒后立即接過電話,一看是魚塘的電話,立即接了起來。電話中李四叔悄悄地告訴他,孫老三剛剛帶人去塘邊捕魚了,朱二小開了一輛五噸的裝魚貨車,車上有三四個人。
何強聽到這話,立即一躍而起,他一邊奔跑一邊穿衣服,沖進自己的小車后,立即向魚塘邊火速開去。為了防止驚動對方,何強在距離魚塘一里多路便將小車停了一下,然后借著月光快速向魚塘跑去。到了近前,他掩身在樹林中,向前仔細觀察,只見孫老三跟另一個彪悍的光頭漢子正站在魚塘用來喂食的小船上,跟岸邊的人聯手用電網觸魚。這些觸電的魚只是短暫昏迷,等到撈起放到水箱中時,慢慢就會蘇醒過來。
何強悄悄地向110報警,為了保密,他沒有通知單位里的人。十多分鐘之后,警車開了過來,孫老三和光頭一聽到動靜,立即棄船上岸,孫老三往自己工棚方向跑,而光頭一伙四個人則丟下作案工具和沒有來得及裝箱的桂魚,打算上車逃跑。
何強這時也不用隱身,立即從樹林中沖了出來,出其不意地將向自己拼命跑來的孫老三一拳撩倒在地。孫老三被隨后沖過來的民警抓獲。
何強處理了孫老三之后,并沒有片刻停留,立即飛快地沖向貨車。
這時四個盜賊已經上車,發動機也開始啟動,光頭是最后一個上車,還沒等到光頭關好車門,何強已經火速趕到,一把抓住光頭的后背,將光頭揪下車來,光頭被摔了一個狗吃屎。
光頭立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,想要溜走,這時隨后趕到的民警上前對著光頭腦袋就是重重一警棍,光頭不得已重新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