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小侯爺傷了腿,太醫讓他臥床休養,悶在屋里好些天,無聊到發慌。
腿上時不時傳來的痛意,更讓他煩躁不已。
他躺在床上吃葡萄,小丫鬟跪在腳踏上,雙手捧著果盤高高舉起,胳膊酸麻得厲害也不敢動彈,緊咬嘴唇硬撐著。
耿小侯爺往嘴里丟了一粒葡萄,剛咬了一口就皺緊眉頭。
好酸!
噗地一聲,他將未嚼碎的果肉連帶口水吐了小丫鬟一臉。
“啊!”
小丫鬟猝不及防,身子搖晃著歪倒,果盤打翻,葡萄骨碌碌滾了一地。
她嚇壞了,拼命磕頭,“小侯爺恕罪,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
耿小侯爺臉上帶出不悅的神情,眉眼陰沉,“滾出去。”
小丫鬟如蒙大赦,逃命般地跑了。
耿小侯爺看著她的背影舔了下嘴角。
他記下了,只等母親離京……
直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闖入,打斷了耿小侯爺的遐想。
他抬頭對上來人,有些詫異:“你來干什么?”
大名鼎鼎的玄衣衛商督主,與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。
商渡隨意掃過地上狼藉景象,又往前走了兩步。
黑色厚底長靴踩上葡萄粒,啪嘰一聲,汁水四濺,在地毯上洇開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