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峫一宿沒睡安穩,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他就睜開了眼睛,許是昨天沒睡好的緣故,他腦袋隱隱作痛,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下地,抽了刀出來舒展筋骨,正練到半截,白芷就提著食盒來了。
經了昨天那一遭,石丫對這丫頭很是不喜歡,伸手就將人攔在了門外:“爺忙著呢,有什么話告訴我吧。”
白芷同樣也很不喜歡石丫,這小丫頭知不知道自家姑娘在秦峫眼里是什么人?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。
她竟然敢攔著不讓她進,等以后蘇玉卿過了門,一定得找個機會把這個不知道眉眼高低的小蹄子給賣出去。
但現在她們畢竟是客居他處,所以最后白芷還是按捺住了脾氣。
“石丫妹妹,這不是早上山海樓來送了早飯,姑娘嘗著不錯,吩咐奴婢來請秦將軍來一起用。”
石丫一耳朵就聽見了嘗著兩個字,小臉頓時繃了起來:“你們姑娘都吃過了,還讓我們家爺吃?把我們爺當什么呀?”
白芷一聽頓時不樂意了,她家姑娘能想著秦峫就不錯了,吃剩下的怎么了?
那蘇棠吃剩下的秦峫不也吃嗎?
她張嘴就要罵,可不等開口就瞧見秦峫抬腳往外走來,頓時眼珠子一轉換了副面孔:“石丫妹妹,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家姑娘?若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對,你說出來,我替我家姑娘給你賠罪,你別這么誤解她,姑娘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?!?br/>
石丫沒想到她會忽然道歉,不由愣了一下,心里還自我懷疑了一下,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蘇玉卿?其實這主仆三人入府以來的種種,都不是故意的?
“石丫,道歉。”
秦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石丫被驚得回神,雖然有些委屈,可還是開口道了歉。
秦峫這才開口:“什么事?”
白芷便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,秦峫倒是沒有石丫心細,沒在意旁的細節,只是聽說蘇玉卿要和他一起用飯便應了下來。
蘇家重規矩,用飯素來是男女分席,除卻上次老夫人壽宴上那次的不歡而散之外,他還沒和蘇玉卿坐過同一張桌子。
“等我收拾一下?!?br/>
他帶著一身汗水去了后院,打了水就往身上沖,隨即被那冰涼的井水凍得一哆嗦,他一愣,按理說自己應該習慣了這樣才對,怎么這次這么冷?
甚至都有些冷得受不了。
他低頭看著眼前的井,好一會兒后才反應過來少了東西,是銅壺,打從蘇棠知道他喜歡用冷水沖身之后便每日給他送熱水過來,后來她受傷又管家,忙碌的分不開身,這件事才沒有再親力親為,卻仍舊會督促廚房準備。
大約是今天忘了,也或者是見他如此翻臉無情,已經徹底失望,懶得再理他了。
他嘆了口氣,有些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心情,片刻后才將剩下半桶水沖了下去。
他帶著渾身涼氣更衣出門,卻見石丫正張牙舞爪的又要和白芷吵,他知道這丫頭天生神力,怕她不留神將蘇玉卿的丫頭弄死弄殘,只能再次呵斥了一聲。
石丫眼睛通紅,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。
剛才秦峫進去之后,她本來想解釋一下自己沒有不喜歡蘇玉卿,她只是不喜歡白芷,但話還沒出口就瞧見白芷一臉得意的看著她,頓時什么都明白了,這人是故意那么說的,就是為了讓爺罵她。
這人怎么這么壞?。?br/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