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回來!”
&; 這回帶了幾分厲色,冷得掉渣。
從小到大,燕遲從來沒有哪一刻敢忤逆戰北庭。
或者說,早在戰北庭第一聲喊出他的名字的時候,燕遲就知道,他的身份已經被識破,他家六哥光是憑借一個背影就已經一眼認出他。
身份暴露,再跑那就是打斷腿!
燕遲停下了腳步,苦著一張臉回頭,鼻尖發酸,喉間有些哽塞,低聲喊道:“六哥,小嫂子......”
被親近的人認出來,這種感覺又害怕又高興。
害怕是因為不敢面對,不敢讓他們看見他現在這個鬼樣子。
高興則是因為,不管他把自己偽裝成什么邋里邋遢親媽都忍不住的糟亂模樣,始終有人能透過他這個外在的皮囊,一眼看清他的靈魂。
燕遲走上前,眼巴巴的,差點要哭出聲:“六哥......”
戰北庭極為嫌棄的瞥了他一眼:“你可真出息?!?br/>
燕遲立刻就笑了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高高興興的撲上去,一把抱住了戰北庭的腿。
戰北庭一臉嫌棄,卻破天荒地沒有踢開他。
在外流浪了那么久,終于看見了親人。
燕遲眼眶通紅,看起來更不出息了。
南景眼神復雜,最終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回家吧,你杳無音訊的這段時間,我們都很擔心你?!?br/>
之前那件事,又不是燕遲一手造成的。
南景本就不怪他,后來在燕遲登門帝景灣,背著荊條負荊請罪的時候,南景也一而再再而三的重申,她是真的真的沒有責怪他、遷怒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