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公公聽了這話,心里一個咯噔:“太后您該不會是想……”
莊太后知道他想說什么,她其實是有認真考慮這件事的,從前將朝堂大全掌在手里,說不清是為了自保,還是為了莊家,亦或是為了江山社稷,當然也可能只是為了金庫里的小錢錢。
但如今——
唔。
沒辦法,家里孩子多!
只有莊貴妃一人給寧王灌輸不該有的念頭,怎么可能導致寧王如此離經叛道?莊太傅只怕也功不可沒。
“陛下是打算怎么處置寧王的?”莊太后問。
這個懲罰對皇帝最疼愛的長子來說已經是下了極重的手,想必皇帝也是在挖心一般的痛苦中做下的決定。
不是他不敬重莊太后,正是因為太敬重,所以不愿意莊太后也來承受懲罰寧王的痛苦。
這與白發人送黑發人幾乎沒什么區別了。
“寧王……沒為自己辯解一二?”莊太后問。
在他看來,寧王的那些辯解與莊貴妃的氣話區別不大,既惹怒了皇帝又沒說到點子上,真正為自己開脫的辦法只有一個–——推到太子妃的頭上。
甭管真相如何,他們親兄弟才是自己人,太子妃始終是外人,皇帝一定會從輕發落寧王。
唉,算了,是條漢子。
太子妃這兩日一直被關在自己房中,蕭皇后既不來審她,也不發落她,可越是如此,越令她惴惴不安。
寧王是皇帝的親兒子,尚且如此,她的下場又能好到哪兒去?
她拉開房門,被守在門口的宮女攔住。
其中一個宮女面無表情道:“皇后有令,太子妃不能出去?!?br/>
顧嬌這兩日沒進宮,不知宮里已經翻了天,京城的一間賭坊發生斗毆,傷了幾十人,重傷八人,全被送來妙手堂。
她記得信陽公主的藥該吃完了,她得去一趟朱雀大街。
他交了一個新朋友,龍一。
有小凈空纏著龍一,龍一就不會找她撅筆,完美。
“龍一!”
顧嬌去給信陽公主看診,今日天氣不錯,信陽公主就坐在窗邊,可以清楚地看見院子里的風景,自然,也能看見那個留著寸頭的小豆丁。
信陽公主微微頷首。
信陽公主不解地看著他。
信陽公主愣了愣,道:“凈空?!?br/>
龍一沒讓小凈空找太久,便從屋頂上飛身而下。
&nnbsp; 信陽公主:“……”
這種行為,第一次就必須制止。
小凈空在嬌嬌面前是個十足聽話的乖寶寶,嬌嬌說一不二,決不讓嬌嬌為難。
別人家搗蛋的被管住了,信陽公主覺得自家這個也得管住,不然好沒面子的。
龍一果真不摘了。
信陽公主:“……”
一大一小又去院子里禍禍了。
信陽公主看看她那只伸進自己衣內的手,又看看她掛在耳朵上的聽診器,神色有些一言難盡:“你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究竟哪里來的?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大夫,你該不會是想占我便宜?!?br/>
信陽公主低頭看著她放在自己胸口的爪子:“……”
顧嬌繼續拿起聽診器,面不改色地為她聽心率。
也虧得信陽公主是被龍一氣出了免疫力,不然顧嬌可能難逃一頓打手心。
“龍一龍一!來抓我呀!”
下一秒龍一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后。
小凈空汗毛一炸,揮舞著小胳膊跑掉了!
“小時候?!彼a充,“除了那張臉不像,神態和小動作都很像。”
信陽公主望著在院子里玩耍的二人道:“龍一是把他當成四歲的蕭珩了?!?br/>
這個顧嬌倒是沒想過,畢竟蕭珩已經長大了,不可能變回一個孩子。
就不知他倆同時出現會怎樣?
門口響起小三子的聲音:“咦?蕭大哥!你怎么來了!你是來接顧姑娘的嗎?顧姑娘在里頭!”
可小三子直接把人拽進來了。
……
龍一會懵。
蕭六郎又看了眼一旁的顧嬌,隨后他便轉身走出院子回到了馬車上。
顧嬌收好聽診器,挑了挑眉:“干嘛不自己問他?”
顧嬌無奈一嘆,道:“好好好,說,我說,沒痊愈呢?!?br/>
顧嬌比了比指尖,嘆氣道:“留了一點小小的疤,每日都要涂抹疤痕膏,三個月才能讓肌膚恢復如初?!?br/>
顧嬌攤手:“所以讓你自己去問嘛,他反正是能一口氣把話說完的?!?br/>
小凈空在院子里玩了一會兒,滿頭大汗地跑進屋,對顧嬌道:“嬌嬌,我也想有個面具?!?br/>
信陽公主看著面具上騷里騷氣的孔雀毛,眼皮子突突一跳。
“謝謝嬌嬌!”小凈空拿上面具,興奮地奔了出去,“龍一龍一,我也有面具了!”
此情此景忽然令顧嬌想起一件事來,她單手托腮,望了望院子里的龍一,問信陽公主道:“公主,為什么龍一的臉上沒有刺青?”